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

致讀者:期待著更多有力量的母親故事


再次謝謝您們的回應。您們的分享及支持、我和丈夫都非常感謝。我們需要更多正面的力量,正面的生產故事!

您們可能已經發現,網誌設定了留言要經審閱才能發表,我對因延遲發表留言所做成的不便,非常抱歉!我這樣設定是有原因的,希望大家容許我用少許篇章解釋。

當明報記者邀請我們接受訪問時,我們便提出,現時因為雙非嬰兒造成婦產科資源不足,本地孕婦要爭床位睡走廊,要特別小心這篇「在家生產」的報導會被錯讀為一個解決床位不足的方法。所以,我們要求報導不要有任何扯上和這個議題有關的資料,以免觸動一些人的敏感情緒。

如果大家有機會看明報的原篇報導,就會知道記者是很專業地探討「在家生產」這個議題,從我的第一身分享,利用了社會學的分析,並邀請了廣華醫院婦產科部門主管及資深助產士接受訪問,嘗試引發大家思考在醫院以外生產的可行性。篇章亦有特別提出「在家生產」的安全考慮。整篇原文,可看我丈夫網誌的轉載:http://continuum-fathering.blogspot.com/2012/02/blog-post_18.html

可惜的是,當Yahoo!新聞上載這段新聞時,只上載了我受訪的部份,整個報導便有欠完整。於是,該段新聞的留言板上,不少人批評這篇報導的目的是鼓吹香港孕婦在家生產,為的是讓雙非媽媽在醫院有床位!也有不少人,未有深入了解,便向我們人身攻擊,批評我們妄顧嬰兒的安全,不顧兒子的感受,「在家生產」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追求快感和「狂喜」!

雖然我們已預計有一定的反對聲音,但事件的發展實在是我們始料不及的。我的丈夫除了在該留言板上回應了一些誤解及批評,也在他自己的網誌上寫了一個簡單聲明 http://continuum-fathering.blogspot.com/2012/02/yahoo.html 。很多謝丈夫在這段日子,對我的支持和愛護。他為了要回應一些負面的留言,犧牲了不少寶貴的睡眠時間!因為丈夫已很重點地回應了這些批評,我也就不再在這裏重覆。

當然我這裡也收過一些類似的批評及攻擊。我和丈夫不同,我選擇不發表這些意見。原因是,我們的社會已經太多主流聲音,令女性失去自主身體的信心;除了關係到新生命的妊娠及分娩,我們每一天都被審視是否符合「美」的標準,是否夠「瘦」有沒有「豬腩肉」。我們經常聽到的關於自然分娩的故事和想像,大都是恐怖的,血淋淋的;極度痛苦的。有多少機會我們聽過像chichichauJ.C.的同事及SiSiWing的分娩故事?

我想,我們不需要再讓這些主流的負面聲音多一個發放的途徑。
因此,您們的故事和分享,如此美麗,如此重要。

期待著更多有力量的母親故事!

2012年2月14日 星期二

在家生育,劇痛與狂喜中誕生的母親


當我把子宮內的胎兒推出產道,當他/她本來被暖暖的羊胎水包圍,到他/她經過我完全張開的子宮頸,第一次用肺呼吸空氣第一次面對這個光影交錯的世界時,我不只誕生了一個孩子,我也誕生了一個母親。

而我絕對比現今這一代絕大部份的香港母親幸運,因為我第二個孩子、我親愛的女兒是在家出生的。對我來說,我想像不到世界上有任何一個地方比我們的家更能給予我安全感,更能幫助我生產孩子,為我成為孩子的母親做更好的準備。而能夠在沒有止痛藥麻醉劑、能夠在我熟悉和溫暖的家中,經歷這種被形容為「十級痛楚」的「痛」,經歷這種獨一無二的洗禮,然後成為母親,成為一個更有力量更自信的母親,我多麼感恩。 

當 我發現自己再次懷孕,我回想起兩年前在醫院生產兒子的過程。農曆年過了不久,我的妊娠期在那天剛好是四十週。那是一個清涼的清晨,天還沒亮,我的內褲滲濕了,無色無味的。因懷疑是羊水,我便和通宵趕完論文的丈夫到醫院檢查。醫生提議催生,說既然已四十週加上可能穿羊水過久(我一直不同意這個診斷),對胎兒 有危險。在這樣的大前提下,我們當然幾乎沒有選擇。醫生提出這個建議時,卻完全沒有向我們解釋,原來催生的過程是這樣的:我被「縛」在床上,右手插了針入催生藥,左手也縛著一些儀器,我完全動彈不得,連上廁所也不行。

最要命的是,因為要臥床,我那個「鑼」一般大的肚就重重的壓在我的腰背上。平時睡覺側臥也覺得非常不舒服,何況是(幾乎)平臥而且不能轉換姿勢?因為羊膜穿了,我的下身濕了無法彎身,需要別人幫忙更換底墊及擦抹。我們一時沒有準備足夠紙巾,丈夫因為拿了數張醫院的抺手紙而被姑娘責怪,那種難堪羞愧我仍記得。

由早上入院到黃昏左 右,姑娘問我最多的問題是,「要不要打止痛針?」還要三番四次提醒,現在再不用藥就沒有效了,那時子宮頸還開不到三度。當問及止痛針的副作用時,我們竟要受著「嬰兒出世可能不懂呼吸」的恐嚇。而如果在午夜前還不能進入第二產程,即子宮頸開至十厘米,便要進行剖腹分娩了。自問忍耐能力也不差的,但沒有水沒有 食物十個小時,連轉身或稍微改變姿勢都不能,我只能不斷要求丈夫大力按摩感覺就要斷裂的腰肢。又因為各種儀器及床的位置,他能觸按到的部份就只有右邊腰部一個很小的範圍,根本無助減痛。到晚上七時左右,我終於屈服了。打了止痛針後,精神有些迷糊,這大概都有幫助我放鬆。陣痛愈來愈劇烈,到大概十一時左右, 子宮頸終於完全張開了,嘗試了三至四次用力後我便成功推出胎兒,在「限期」前順產了我的兒子,他在零時六分出生。

我相信每 個孕婦一定有想像過,自己孩子出生的一刻是怎樣的。雖然我對此沒有一個特定的圖像,但我渴望在兒子出生後,可以立即抱他餵他初乳,因為我知道嬰兒在出生後的三十分鐘有天生的本能含乳,對日後能成功餵哺母乳非常重要,而我堅決相信母乳是給孩子最寶貴的禮物。可是,兒子出生後,姑娘抱起他讓我見了他一面後(就 是丈夫捕捉到的那一張相片),就立即抱走了他作其他例行檢查。

兒子出生我理應感到無比興奮,但在身心俱疲缺水缺糧足足十二小時的情況下,我根本不能有甚麼反應。加上止痛針令人神志不清,昏昏迷迷,我只能繼續臥在牀上,產出胎盤後,忍受著縫合會陰的痛。我很記得我望著前方的時 鐘,在之後的一小時裏,我不斷問「可以把兒子帶回來給我餵哺嗎?」答案是,「等他做完檢查便會帶他回來了」。我無助的躺在床上,到差不多一小時,兒子被抱回來,我才可以餵哺他,那一刻,我和丈夫才可以真真正正與剛出生的兒子見面,看看他濃密的頭髮,看看他細小但肥肥滿滿的小手指,告訴他最愛他的爸爸媽媽在 這裏,甚麼也不用怕。

兒子的出生,是我和丈夫生命中其中一件最美妙快樂的事情,在他出生後,我倆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如何好好照顧養育他,讓他健康快樂成長。在初期,我在餵哺母乳方面並不順利,兩個乳頭都損了,每次餵哺都像用針刺一樣痛入心,不知道和兒子出生後未能立即餵哺是否 有關。可幸的是,雖然困難重重,經過一些專業指導及不斷嘗試,我以全母乳餵哺兒子到他兩歲多,期間他完全沒有吃過奶粉也沒有用過奶瓶,直至我再次懷孕,才慢慢著他戒奶。

自兒子出生後的兩年多來,我和丈夫一方面忙著工作(我是全職工作,丈夫比我更忙,要完成博士論文外更是家中全職照顧兒子的褓姆及廚師),我們一方面也不斷學習如何教養孩子。在我們討論育兒的過程中,我們都有很清楚的結論,就是不希望兒子是獨生子。一個孩子太寂寞了,個性的培養也特別多挑戰;但若他有一個與他一起成長弟弟或妹妹,對他肯定是一件好事。

但我一直對懷有第二個孩子感到困惑,除了是家庭經濟、工作及育兒的壓力,我在醫院生產兒子時所經歷的挫敗感及無助感,那種冷冰冰的感覺,一直纏繞著我,我一直很介意,我竟然要用上對胎兒有風險的止痛針!痛, 對我來說,並不是最重要的;而是在醫院裏專業的醫生及繁忙的助產士,令我覺得我無權決定自己身體經歷甚麼,我由本來有能力突然變成要完全依賴其他人或藥物,我變成一個被動的無關重要的人,我的意見、感受變得亳不相干,我珍貴的生產經驗及過程,被看成是工作流程,變成是常規工作,我和兒子最寶貴的見面時間 被白白剝奪了。

在第二次懷孕初期的一個晚上,我突然記起,產後那迷糊虛脫的一個小時,我聽到外面間歇性地傳來嬰兒的哭聲。我方才記得,我有向身邊的護士詢問,「是BB在哭嗎?」卻得不到回應。我很想立即走出去找哭聲的來源,我很想立即去抱起那個哭泣的嬰兒。我 想到當兒子剛出生,當他發現自己再不是在母親體內、再不在暖暖的子宮內,聽不到母親體內各種的聲音她的心跳,在這樣的陌生的環境,面對的是一些穿白衣的人在他的身上左探右探,大概聲嘶力竭地哭也不會有人安慰吧。我竟讓我剛出生的寶貝在這樣的環境狀態整整一個小時!而且,有甚麼檢查要整整一小時呢?想到這 裏,我的心好難過好難過,我感到被欺騙被背叛,那天晚上,我睡在已經兩歲的兒子旁邊,看著已熟睡了的他,我好愧疚啊!我哭了好多眼淚。我決定不會,再讓肚內的小生命經歷多一次。

因為知道有朋友在家中生產小孩,我詢問了他們的意見後,我開始在網上找一些有關在家生產的資料,也在圖書館借了數本有關自然生產的書。我很希望這一次我可以在不需要醫療干預和騷擾下生產孩子。我和丈夫傾談這個想法,最初他是有一些猶 豫掙扎,主要是關心安全的問題,以及對可能要處理生產過程的血淋淋,顯得有些不自在。我向他再三保證,我對自己生孩子的能力非常有決心和信心,也告訴他我認識一位有經驗及專業的助產士,可請她幫忙,以確保生產過程順利,確保母親及嬰兒的安全。

丈夫非常尊重我的意願,經朋友的 介紹,我約見當時以我們所知道、全香港唯一一個肯幫忙孕婦在家生產的助產士。我們仔細地傾談我身體及心理狀況,她很細心的閱讀我的產檢報告並為我進行簡單但必需的檢查。我們也討論到生產當天的安排及要準備的物品、我喜歡的生產姿勢及程序;她甚至親身來到我們的家視察環境,也問及去醫院的路程和距離。我和丈 夫和她都有一個協定,就是如果生產當中出現任何緊急情況,如果她的判斷是我需要送院的話,我需要跟從她的建議。對我來說,這是理所當然的。雖然我很重視生產的過程,但我自己及胎兒的安全絕對不能妥協。

才 剛剛開始產假第二天的晚上,我和兒子在床上說故事,突然感到肚子一陣繃緊,心想距離預產期還有九天,嬰兒床仍未完全準備好,這大概只是『假宮縮』吧。但夜裏我斷斷續續在清醒和朦朧之間,持續地都感受到長短不一的陣痛,似乎不是綵排而是真正的序幕。到清早五時,我以短訊告知我的助產士,她著我再試睡多一會, 然後吃點早餐再看看情況。早上七時多,子宮的收縮力度比前強,我淋浴來減輕痛楚,之後我才告知睡在另一間房間的丈夫,妹妹可能要出生了。雖然這時的陣痛比之前強多了,但我仍可以自如地在家裏走動,肚子繃緊的時候深呼吸,摸著肚搖動一下股兒,那些痛便瞬間過去了。但因為陣痛確實是愈來愈強烈並愈來愈長,我再 用短訊聯絡我的助產士,這時她已經開始從她的家出發。

兒子八時左右醒了,我如常地協助他刷牙。突然間子宮加劇的收縮竟然令我有想「痾」的感覺。因為有生產的經驗,我知道這種感覺意味嬰兒快要出生了。這下子我自己都緊張起來,怕助產士趕不及前來替我接生。我喘著氣打電話給她,她叮囑我要側臥不要蹲下,否則嬰兒很快便會出來。這時的我已經痛的不能再動了, 我只能躺在床尾那些防止兒子跌下受傷的軟墊上。那裡只有一尺半闊,僅僅能容下我和我的大肚子。因為陣痛的強烈,我只能不住的喘氣,已經沒有辦法向未滿三歲的兒子解釋什麼事。他顯然有點驚恐,哭著竟要騎在我上面,還好他爸爸及時拉開他。丈夫一邊忙著打電話給朋友請他們儘快來幫忙,一邊安撫兒子。我在那一尺半 的床尾位置用手扯著床褥,不斷的呼氣吸氣,同時也感到下身濕了,大概是羊水穿了。

過了約二十分鐘,助產士終於到了,她很快 便和丈夫把防水膠墊放在床上,再堆起一些枕頭,扶起我讓我可以挨在上面。在床尾位置,她放置了氧氣筒及其他工具,她很迅速地拿出心聲機來聽胎兒的心跳。在最初的數分鐘因為胎兒的位置移到下面,有一陣子探測不到,這是我在整個產程裏最擔心不安的時候。當探測到她的心跳後,我如釋重負,餘下來的就只是專注在呼 吸上。

在陣痛劇烈得緊要時,我想著女性身體的神奇,想著生命的奧妙;想著子宮竟能擴張至比原先大數十倍的 體積,在收縮和擴張之間竟可以把胎兒推出體外,誕下一個生命。當刻的我,竟可以和自遠古以來,世世代代的母親、跨地域跨種族的女性(及其他千千萬萬種的哺 乳類動物)擁有共同的經驗,是多麼的不可思議。此時,彷彿有一條線把我和她們連繫在一起,我突然領悟到我生存的意義、我在宇宙天地間的位置和身份:我是一位能孕育生命,滋養並保護生命的母親,而我也就快出生了。

子宮收縮所帶來的劇烈感受,把我整個人整個身體都全然吞噬。每一次陣痛,整個腹部至下身都像要爆發一樣。生產中的我,用力的呼氣吸氣,呼氣吸氣,其他的身體功能暫時「當機」,要說話最多只能說單字(例如,水)我借鏡以往學習禪修靜坐的經驗,嘗試觀察一下「痛」:痛的時候,就提醒自己,「是啊!痛啊,原來是這樣痛,真是很痛,痛我這樣厲害」。也跟自己說,我當下只需要接受、只需要投降,痛總是會過去的,其實世間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感受,都始終會過去的。在這過程中,丈夫就在我身邊安撫我,給我喝水,提點我呼吸並鼓勵我。這樣差不多一個小時後,我的子宮頸完全張開,胎兒的頭已經在陰道口。我深刻感受到陰道口的每一寸拉至最大最緊,就像火圈一樣,好像一條橡筋被拉至最大隨時會斷一樣。此時我深深體會,啊,原來這就是生產書中提到的ring of fire,呀!果然不虛。 

不久,助產士示意我可以推,大概試了兩次吧,女兒便出生了。助產士把仍附著臍帶的女兒放在我的胸口,我沒有想過我的反應會如此歇斯底里。我相信沒有體驗過之前猛烈的陣痛,我無法經歷女兒出生時那種不合常理的狂喜。我撫摸著初生的女兒,仍濕濕滑滑被胎脂覆蓋著的身軀,那樣的驕小玲瓏。在那一刻,這個世界只有我和她。我失控地狂笑,那是我一生人中興奮到極點的時刻。那種 興奮,不是經過左腦,理性上知道嬰兒出生了我感到很高興的那種,而是身體官能上,不知是催產素還是腎上腺素引起的反應。我無法控制我的狂喜。可以比較的,就只有性高潮所帶給身體不由自主的振奮。我也沒有想過,我是即時瘋狂地愛上了這個在我手心中的、一個皮膚紅紅皺皺只會哭的小嬰孩;她的味道是我子宮的味道是我陰道的味道,我完全被攻陷。我像一頭動物一樣,跟隨著嗅覺和直覺,彷彿我能完全明白她在想甚麼。上一刻她仍在我的體內,這時,她已經很熟練地吸吮著我的乳房;我知道她已準備好迎接這個世界,而且是以最佳的姿態。

如果有人在當時問我,要不要再生產多一個孩子,我會亳不猶疑的答「好」!我像跑完馬拉松或征服了額菲爾士峰的運動員,感到無比的驕傲。我通過了試鍊,完成了挑戰,我用我的親身經驗證明了,我的身體(女性的身體)與生俱來就是可以自然生產的!

我當然知道自己可以有一個低風險的妊娠,可以找到一個萬中無一的助產士,讓我能安全地在家生產;能擁有這個獨特的經驗,是多麼幸運。我同時知道,在 現今社會,我們對生產充斥著恐懼,絕大部份關於生產的故事和畫面,都不斷強調「痛」,不斷塑造產婦的無助。難怪不少女性,對這個「痛」怕得要死,一開始便放棄聆聽自己的身體,放棄了相信自己;輕易決定必須剖腹生產。我多麼希望更多的準媽媽,對自己更有信心,在儘可能的情況下自然生產。就算是在醫院,也可以 儘量爭取用最少的醫療輔助或干預。試問誰會拱手相讓這個比高潮興奮十倍的經驗!想起來,我竟稍嫌陣痛時間太短,女兒太快出生! 

興 奮過後,臍帶血靜止了,一直在我身旁的丈夫便為我們剪斷臍帶。我情緒略為平復,助產士很小心地接過初生嬰兒為她檢查。女兒很健康,APGAR 評分為10分。但因胎盤過了一段時間仍未能自然產出,助產士給我用了一些藥。過了一會,胎盤產出了,深深紅色的一大塊就像很大塊的經血,我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。她曾為胎兒提供養分及所有的需要,是生命的根源。如果可以,我一定親自把她埋在泥土裏回饋給大地。 

縫合會陰後,助產士提議我到洗手間清理一下傷口。可能別人不會想像到,生產後能用自己家中的洗手間梳洗是如此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!在我生產期間,得到兩個朋友的幫忙,照顧著在客廳的兒子,讓我不會分心;另外一位則充當助產士的助手,實在很感謝她們的幫忙。梳洗過後,我和丈夫抱著初生的 妹妹,一起到客廳,讓哥哥及妹妹見面。哥哥雖然顯得不太自在,但我想,相比起如果我在醫院待了三天,回家時還要帶著一個(對他來說)只懂哭及和令媽媽忙得 團團轉的小東西;我想他們現在可以在家中這樣的見面,一定有助兒子適應他的新身份。而從那天開始,哥哥和妹妹的人生和命運,在某程度上已注定連在一起,不可分離。 

夜深,看著一對子女很安靜的在睡,看得痴迷。他們是天上來的小天使,我心中的愛滿瀉。我想,他們的夢必然是甜美的,因為我衷心的知道,我們對他們的愛是絕對的,無條件的,毫無保留。而我,作為一個母親,我對將來無所畏懼,我的生產為我帶來力量,能克服那程度的「痛」,我感到自己無所匹敵;這也因為我已經擁有了世上最值得我捍衛的,比我生命更重要的,我的一對心肝寶貝。